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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煜清:江 浙 行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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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17 13:55 来自:胡煜清 体坛网
关键字: 金陵杯

初次接到好友闻捷电话是在4月20日左右,听说今年“金陵杯”将从江苏省比赛升级为全国性业余大赛,而且比赛时间也适合,4月30日-5月3日。正逢五一假期,无需跟公司请假。可惜的是,工作以后属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,工作、围棋让我疲于奔命。我更愿意把五一假期留给自己,好好放松一下,过一个轻松的假期,早已相约几位好友,于是无不遗憾地婉拒了闻捷的好意。

丽水之行是快乐的,在清新淡雅之地与好友们相聚,三天九场比赛对久疏战阵的我来说,也算是好好过了回棋瘾。但却有点淡淡的遗憾,在六连胜小分又领先的情况下被逆转,仅收获一个亚军。从过程来看,也不怎么能令人满意。4月29日在回家的路上,又听说一起相约旅游的几位朋友都因为五一加班无法成行。

沉默半晌后,抱着试一试而又抱歉的心情再次拨通了闻捷的电话。电话那头依然热情如故,只是赛程让我微微皱了一下眉,4月30日晚上开始第一轮,5月1日三轮,5月2日四轮,5月3日三轮,而且都是集中在白天下,对于体力已略感不支的我们来说,赛程如此紧密不由暗暗叫苦,但想到丽水的遗憾,这点困难似乎又算不了什么了。于是,抵达上海后直接和朋友奔赴火车站买火车票,很幸运,在如此紧张的黄金假日里我们依然买到了4月30日下午赴南京的动车组。不到24小时,我和我的伙伴们就进入江浙行第二季--金陵行。

4月30日下午5时赶到南京,晚上7点就要开始比赛,印象中参加全国比赛以来,离比赛时间这么近赶到赛地还是第一次。热情的闻捷早已帮我们安排好了酒店,比赛在南京全民健身中心进行,这也是南京棋院的所在地。在如此的市中心地段,南京棋院居然拥有这么大的场地,实在令人惊叹。尽管早已听闻捷介绍这次比赛参加人数众多,但进了赛场后还是下了一跳:整个楼下大厅全是人,一打听,参赛人数2400多人,共分四个赛区,这只是其中一个赛区,5段以上的高段组竟然也有100人参赛,而且已经是控制人数了。此情此景实在让人震撼,不由感叹南京围棋普及工作实在做得太好了。

看了看报名名单,几乎参加丽水的原班人马都赶到了南京,再加上南京本地的业余高手众多,光看名单就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比赛。成名高手有张磊、柴青颖、赵威、崔超等,还有马天放、张一鸣、杨鼎新、李东方等一大批道场冲段少年。也好,又可以酣战一番,好好过次比赛瘾了。

第一轮对手是个南京的小棋手,赢得挺顺利,更关键的是好好适应了下场地。读者看到这,别以为我是在踢球,没错,确实在下棋,而且确实需要适应场地。大家肯定很奇怪,下棋就下棋,跟场地有什么关系?听我慢慢道来,参加过比赛的朋友们一定知道,有时场地会很豪华,也很宽敞。软软的沙发,高高的桌子,敲玉余韵,那种感觉别提多棒。那就不叫适应场地,而叫享受场地了。但是,不是所有的比赛都有这待遇,有时即使场地再大,但参赛人数众多,也就不觉得宽敞了,2400个人怎么也不是个小数字。南京素有火炉之称,五一的南京已步入初夏,气温上升到三十多度,而比赛场地安装的是整幢楼的中央空调,有着严格的日期控制,五一还没到开空调的时间。我这么表述,大家明白适应场地有多重要了吧。

第二天的三轮比赛我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,但我对棋的质量很不满意,基本上都是不假思索地下,心根本静不下来。自我总结有两方面的原因:第一,身体过于疲劳,精力难以集中。千万别以为下棋只是脑力活,下棋绝对需要大量的体力,细心的爱好者肯定会发现比赛中不少棋手会大啃巧克力,这绝不是他们贪吃或对巧克力有特殊爱好,他们仅仅是为了补充体力。比赛的结果往往取决于两个因素:一是棋力,二是体力;第二,太热,比赛场地像个巨大的蒸笼,就算不动,汗也会不断滴下来,感觉不象在下棋,更象在踢球。但客观条件是无法改变的,只能把这些艰苦条件当作一种锻炼和考验了。随着比赛进程的深入,强强对话将越来越多,如果仅仅发挥出当天的水平,结果实在不敢想象。但是,那天下午的比赛时我却收到了一份礼物,这份礼物直接改变了后面比赛的进程。

那天最大的新闻是崔超到了赛场---先交代一个前提,崔超第一轮弃权了。原因是上午学校考试,考完试没买到上海到南京的火车票,只能改坐大巴,结果遇上堵车,用崔超的话来形容是:“坐到一半时,有点想下车的冲动,但也已经离上海太远了。”也许,这就是传说中的进退两难。最终,小崔还是选择了进,尽管第一轮弃权,对比赛成绩影响很大,但下棋并不仅仅是为了成绩。那一天强强对话并不多,仅有的一场对冲,张一鸣力克赵威,报了在丽水的一箭之仇。

第三天上午第五轮比赛,我开始了与冲段少年的“对抗赛”,第一轮遇上了“小神童”杨鼎新,小杨尽管才10岁,但水平已经到了强力冲段少年的程度,是今年定段赛上的有力竞争者。这盘棋我前半盘还是下得不知所云,在中盘时,我亮出了“绝技”--也就是昨天收到的礼物--扇子。原来,昨天老朋友双元棋具的吴总,看我下棋下得满头大汗,马上相赠扇子一把。棋手用扇子不是什么新鲜事,职业棋手,业余棋手里比比皆是。但大多数棋手更多地把扇子当作一种道具,下棋时拿着把扇子,既可以定心,减少随手棋,还可以当做把玩的工具。可是,这次比赛,我发挥了扇子的本质工作--防暑降温。也许是后半盘心比较静,也许是觉得形势已非放手一搏,后半盘终于进入了比赛应有的状态,比较幸运地逆转胜。

第六轮,我又对上了聂道的小将王一名,那盘棋一波三折,后半盘小将拼得很凶,一度我都觉得局面有点失控,只是前半盘优势较大,最终顺利过关。第七轮,我对上了马天放,也许有些朋友对这名字并非很熟悉,但只要提到他的网名“育红小学”,那么我相信熟悉的人至少会增加一倍。小马在网上练棋,自学成才,实属不易,而且孩子天真淳朴,说话也彬彬有理,着实讨人喜欢。只是棋盘上的小马就不那么招人喜欢了,棋风凶悍无比,能战斗的地方绝对揪着对手一顿毒打,而我下棋经常凭感觉乱下,结果就是不断被揪住毒打。而且小马下棋姿势独特,手拿棋子的姿势象拿象棋一样,看着还真不适应。整盘棋我一直在苦战中度过,只是官子时便宜了一些,小胜了4目半。第8轮,我又对上了聂道的冲段少年曹雪吟,对手步出一个大模样,我深深打入,形成了鱼死网破的局面,这一天的运气确实不错,在关键时候,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我,我抓住了对手的一次失误,吃住了对手棋筋,棋局也就嘎然而止了。

这一天,简直成了和冲段少年的对抗赛,和四位小棋手的对局让我有种体力不支的感觉,但冲段少年们却每天都过着这样的艰苦生活。他们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这样刻苦训练,冲段少年和他们的家长们确实是为围棋付出最多的人们,值得我们每一个围棋爱好者尊敬。

又是唯一的全胜,又是还剩最后一天的三盘棋,丽水的噩梦会重现吗?会再次被逆转吗?而这次,我小分远不如丽水那么多,而且竞争对手众多,马天放,张一鸣,曹雪吟等棋手都一败紧追着,而赵威,杨鼎新,张磊,崔超,汤靖轩等棋手也仅仅两败虎视眈眈,一切,都要等到最后一天。

最后一天,我上午两轮分别迎战张一鸣和张磊,有了丽水的前车之鉴,这两盘棋都下得非常谨慎小心,随手棋也大大减少。经过前3天的对局后,我也渐渐进入了状态,这两盘棋的对局质量较之前几天有明显的改观,应该说,这两盘棋我都发挥得很不错,就这样,迎来了最后一轮,对手是曾经在今年晚报杯上和我酣战一场的安徽冲段少年李东方。

那是在晚报杯第四轮,我和小李相遇,那盘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黑砍,几条大龙纠缠在一块,只记得当时来了不少上海观战的朋友,一开始看我和一个小孩下都很放心,观者寥寥,但到了最后全搬了张椅子在旁边看,晚上吃饭时也一直在讨论这盘棋。李家庆老师观后也评论现在小孩实在太能搏了,晚报杯确实难下。可见,那盘棋有多激烈,因此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但这盘棋对局时的状态我比晚报杯是要好了不少,而相反小李却完全的不发挥,我早早确立了胜势,11连胜,终于没有让逆转的悲剧再次上演。值得一提的事,中午不少朋友纷纷都告诉我下午不用再下了(请注意是纷纷)10连胜肯定提前夺冠了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帮我出主意,开始商讨下午可以去哪里玩。我当时尽管怀疑,但看他们言之确凿的样子,还是相信了,只是抱着对所有参赛选手公平的态度,全力以赴地下好最后一盘棋。结果小分出来了,尽管我和前六名都对局过,但我前四轮中有两位弃权了后面的比赛,小分奇低,比第二名低了10多个小分。如果下午不下的话,将稳稳地获得第二名。我想,流行于棋界的“张飞”的名词就是这么出来的吧!

比赛落下帷幕,我、马天放、曹雪呤、张一鸣、杨鼎新、王一名、赵威、汤靖轩、柯杰、崔超获得了前十名。

除了比赛本身以外,这次金陵之行同样也让我深受感动,老朋友闻捷、王心嘉、梁程,以及新认识的南京棋院唐院长,施敏总教练和德高望重的施老爷子等等新老朋友的热情招待,确实让我体会到了以棋会友的真谛,也感谢和我一同前往南京的上海朋友们,这次金陵行确实非常愉快。只是,一个礼拜后,下一站,绍兴的黄河杯会是如何呢?且听下回分解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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